《我的诗篇》:一线劳动者之歌

云飞扬看电影2018-01-30 17:07:49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是在现代超级大都市里成功的音乐人高晓松和许巍提供给这个社会的爆款新谚语。《我的诗篇》并非当前主流电影圈的商业类型片,而是通过众筹的方式拍摄以至于公映的纪录片,这也是中国电影走向普通人的积极实践,将会启发更多的人群纪录自己的事业、兴趣。6位工人作为传主都是在一线工厂打拼的第二产业工人,他们是诗歌的主人,他们生存在陌生的故乡和熟悉的工厂之间。他们是21世纪的“他者”,不再具备20世纪的荣光。他们在高楼上逡巡着、在地底等待着瓦斯爆炸、只有在深夜才能穿上自己烫贴的吊带裙,即便如此,正是他们依然保存着我们时代最后的秘密。纪录片作为一种媒介,就应该对不同的社会群体进行有效的呈现,尤其是民间对民间的描写,更可以铭记时代的真实细节。

 



他们有诗歌的自觉,但没有创造的自由,他们灵魂的完整,唯有通过写诗才能达成。1990年代之前,产业工人可以说是时代的主人、是当之无愧的先锋队、是时代力量的典范。时间跌宕到2010年代,他们却只是工人而已。《我的诗篇》的核心价值观是“劳动最光荣”,工人阶级的这句呐喊,已经被消费主义时代的粉红滤镜所遮蔽到彻底的边缘,虽然消费物品由工人制造,但是由于工人阶级的制造出的产品过剩,反而导致他们的社会地位急剧下降。2001年中国加入WTO之前,国内依然处于物资紧缺阶段。2001年之后,中国深切拥抱了、吃透了、落实了新的游戏规则,成绩斐然。也从全球第四大工业国的起点开始迅速的弯道赶超,连续逆袭了德国、日本和美国,到2015年中国内地的工业GDP已然是美国、日本和德国的之和,这个成绩完全超出了1950年代最浪漫的诗人和工人的想象。中国生产在全球经济不振的2010年代呈现出全面过剩的形势,从钢铁、煤炭、电力到服装、电子产品、出版物,都是如此。第二产业的相对值增发再大,也无从改变中国已经成为第三产业为主的大国。第三产业占据了几乎所有的媒体资源,他们引领着这个时代的精神生活,北上广深纸醉金迷的小资中产的趣味,是浮华时代舆论场舞台上的核心,一线工人的边缘化不可能得以改变,《我的诗篇》试图给他们立传,他们至少在这部电影里散发出无穷的光芒和风采。

 



《我的诗篇》是带着口音的梦想,是有着温度的细雨,是哭泣的离散之曲,是当下的“风”。当他们聚集在一起,其实他们没有明确的中心思想。当他们在三班倒的黎明,终究难以发现启明星的方向。《我的诗篇》是劳动者本能的愤怒,是来自于五湖四海的激荡,是不断发出天问的普通人,是以为自己的诗篇还有那么一点点用的精神丰富者。他们是自杀的富士康工人许立志、服装厂熨衣服的女工邬霞、数千米深处的煤矿工人老井、爆破工陈年喜,彝族填鸭毛工人吉克阿尤和去应征编辑的失业叉车工人乌鸟鸟,他们不止是他们。他们是工人诗人,他们是农民工,他们是极其特殊的一个群体,一个并不具有组织性的群体。他们的眼前,就是他们的诗。他们丰收的田野,是永不停息的生产线。《我的诗篇》由财经作家吴晓波策划,是他继描写改革开放时代民营企业大走向的《激荡三十年》和《大败局》之后,对于当代中国以新的方式探索和呈现,无论主流媒体如何看待中国产业工人,他们的灵魂乐章还是在传唱,即使孤独也可以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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